灵犀(十五)【吴京水仙】

我若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曦!这边!”晨哥压低了声音招呼着,在阴暗潮湿的棚户区一角,我循声望去,一处杂物堆后隐蔽的空隙里,那双永远不会认错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麻溜地躲进去,目光紧锁着晨哥,看他娴熟地叠起一些纸箱,仔细做好伪装,回身陪我蹲下。狭小的隐蔽所,我们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屏气凝神,直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经过,骂骂咧咧的声音再也听不见,才松了一口气,默契地笑起来。

       爬出角落,舒活一下筋骨,蹬住围墙一个借力,我便搭住了墙头,使劲一撑就蹿了上去。扭头瞧见晨哥和我分秒不差的动作,起了玩心,空出一只手便从兜里掏出那个为众人抢夺的馒头,丢了过去。哥哥眼疾手快,单手猛撑墙砖改变身体运动的方向,另一只手已追了过去。

       罪魁祸首丝毫不担心,优哉游哉地在墙头坐好时,半个已经不太热乎的馒头已经递到了跟前。哥也真是的,总给我大一点,什么时候就学会平均分配了!右手接过馒头,一倾身左手便伶俐地探过去夺走哥哥的那份,霸道地将自己这份塞进了晃悠着双腿准备进食的哥哥口中。为了不让哥哥抢回去,赶快把战利品三口两口地往肚子里填,诶?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嘴里明显油腻的食物,再咀嚼哥哥尽在掌握的淡定神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居然是个肉包子!喂喂!大大的狡猾了好嘛!用障眼法!哼!我想干什么怎么总是被你猜到!好气!被满嘴美味堵着,只能瞪着不甘的小眼神,发出“唔唔”的抗议。哥哥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白面馒头,品味着内面蹭到的肉味,宠溺地伸手揉着我的脑袋:“肉包子,好吃吗?”你干嘛自己不尝?肉馅也可以分的嘛!就知道讹我!慢慢地将包子咽下,我留恋地舔一圈嘴角残留的余香,无法违抗自己的真实想法,红着脸轻声道:“好吃。”怎么说都没有用的,哥哥就是学不会均分的,任何好东西,他只想全部给我,从来如此。

       夕阳穿过CBD区的高楼缝隙投射过来,滤尽了温度,只剩虚假单薄的绯红映着脸庞。我们吃完了今日的第一顿,和生平第一个肉包子,觉得格外的满足。晃着腿,我俯视这一片连绵的藏污纳垢的窝棚,不知道孤儿院的那群蠢货找到哪里去了:“哈哈!这里的每个犄角旮旯我们都了如指掌!和我们玩捉迷藏?你们还嫩了点!”

 

     “和我玩捉迷藏?”刘曦把玩着那天乔装后从一小警察腰间摸来的无线电,笑出了羊倌特有的痞气,“你们还都嫩了点!”捉迷藏啊,兜着圈子弯弯绕绕,猫着腰你来我往,我就从你们身边溜过去你们也毫无察觉,真是没意思。刘曦撇撇嘴,听着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的“报告没有发现”和小头目愤愤的一声“收队”,啪地关掉电源。夕阳尤有余烈,刘曦用手遮着,望见灰溜溜开走的长串警车,荡着长腿,啃了口肉包子,嗯,好吃!

       自从那个雨夜,香港在他的脑海里便只是一座泥沼鬼城,直到今年这个雨夜,它才脱出梦魇,展露出回家的路。

 

       几天前的台风夜。

       刘曦背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杀手,在狂风骤雨的岛屿蹒跚。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体力消耗了,泅渡奔袭攀山,还捆绑了百来号混蛋。划烂的双手缓过劲来,才开始热辣辣的生疼。谁知倒刺有几根?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以谱作曲来哼唱,大概是心情格外地放松了,咧嘴一笑带来背部的抽痛:“嘶——”刚才撞石头的那一下,要死了!作为骨科大夫,刘曦知道自己伤得如何,脊椎应该问题不大,保险起见去拍个片子,当然只是一个设想。肋骨没断,也没有气胸的征兆,想来是扛得过去。冷汗一冒出来就被大雨混淆,刘曦双手紧紧护着背后绵软破碎的身躯,没有余力去擦拭模糊视线的脏水,努力眨了眨眼睛,咬了咬牙:“走着,我带你回家!”

       哪里能够给布哥休整处理伤势,又不引起撒下天罗地网的警方的注意?就像捉迷藏,智者的较量,谁占据操纵地位谁才是赢家。像小时候那样,这座风暴笼罩的岛屿在脑海里铺展开去,标明他清楚的几个地点,然后模拟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后的动向:蜂拥向那个山坳以及重点盘查离岛码头,此刻离岛绝不现实。那么,哪里是布防真空?哪里同时可能存在医疗用品?如果说,这是《名侦探柯南》,那么他的脑海里此刻该有一道闪电劈过,刘曦为自己漫无边际的联想弯起了嘴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用烂的套路,却有其现实意义。至少对于,在天后庙侧院找到所需药品给布哥处理好剑伤的刘曦而言,真想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刘曦再次翻墙出去,趁夜雨的掩护砍些趁手的竹片来给折断的关节进行简易但必需的固定。

       把防水背包里干净的衣物给人换上,正好合身。庙里日夜长明,刘曦就着火堆烘烤湿透的衣服,掩上门倒不会引起注意。忽然摸到布哥口袋里什么有些硬气的纸片,掏出的瞬间他便愣住了——这是我?塑封过的相片里是拉萨的山巅,牵着风筝的年轻人奔跑着,像是要随着纸鸢飞起。“我若飞升,不为长生……”刘曦愣愣地念出脑海里忽然浮现的仓央嘉措,一时失神。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张照片?他那个时候就看出我们长相相似了,还是?刘曦脑子里有些昏沉,撸了把湿漉漉的头发,翻过照片一看,路然臻?哦,又一个女人?一起逛了布达拉宫?嗯……嗯……字不错。

       刚把那有些烫手的照片放到一边,什么特别的东西突然刺了一下,他迅速再次拿起,仔细一看:江苏镇江?如果能顺利逃出港岛,带布哥回上一个犯案地点只会给羊倌找麻烦,该把他送到哪里一直是个问题。如果他带着这张照片只是为了记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呢?她会不会是除了小吃店老板娘以外的联系人呢?

 

       听筒里悠长的“嘟——”,刘曦才想起已经是凌晨了,而且有人会把紧急联系人就这么明显地塞口袋里吗?正想挂断,电话却被接起:“喂,你好?”一个甜美的甚至带着些娃娃音的声线,他女儿?刘曦傻了一秒,赶快制住自己疯狂跑偏的想象力,不可能!

     “喂?请问您是哪位?”那边尽管疑惑还是保持着极好的教养,刘曦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想好对策就急匆匆地致电了,只好沉声问道:“你认识布同林吗?”

     “阿布哥!他……”一下没抑制住兴奋的情绪,女孩惊呼出声,却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只有双方微弱的呼吸声证明着线路的通畅。

       刘曦可以确认,这位过于年轻的女孩,和布哥关系匪浅了,甚至格外关切,但现在不是他发声的时机,得等她怎么说。“他怎么了吗?”女孩的声音刻意拖慢来显得更为冷静,“请问你是哪位?”

     “他受了一些伤……我是他的朋友,”刘曦只好用这种模糊的字眼来形容,以降低对方的戒备,但如果他知道电话那头的女孩和布哥的交集还不如自己,大概是要吐血的。

       这次斟酌许久,问道:“所以,你有什么想法?”无论是真朋友的求助,还是假兄弟的威胁,我等你挑明你的诉求,这一招倒是意料之外的沉稳,刘曦增加了一些对她的信心:“如果我把他送到你那里,你可以保证照顾好他吗?”

       隐约可以听到对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为坚定:“你放心,我一定护他周全。”听一个像是乳臭未干的女娃子作这种保证颇为有趣,刘曦却没有笑,只是问:“是照片上的地址吧?”“换了,你记一下新的,”女孩报了一个似乎在乡村的位置,追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们现在在香港——”忽然几声响亮的犬吠让他立刻掐断了电话,拎起水桶浇灭火堆,摸到门口戒备,却再没有另外的动静。又等了片刻,刘曦放开了手中的竹片,慢悠悠地坐回原位,却没再生火,那个仓促挂断的电话也并没有人打回来,就这样吧,反正要说的都说了,他刘曦哪里能提供什么时间呢?

 

       布同林没有休克,他挺过了最危险的一晚,而刘曦也终于突破了那道雨夜的魔障,握着布哥的手,慢慢回忆起太多太多的曾经,包括和晨哥一起把孤儿院的混球耍得团团转的游戏。现在不也是吗?躲猫猫而已。在天后庙窝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刘曦换上烘干的警服摸出去探查地形和警方的排查范围,再回来转移布哥。辗转几处废弃窝棚,刘曦不合眼地照顾,但阿布仍然没有苏醒。还是要找个舒适一点的地方,弄点糖水什么的营养。

       警方好几天的搜索一无所获,渐渐怀疑人已经离开了马湾,排查力度降低了不少。仗着警方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在寻找形单影只的游客,刘曦做好伪装后,背着“一不小心崴到脚又有点发烧而神志昏沉的哥哥”,住进了一家管理不严也已经被搜查过的旅店。哇哦,柔软的床还有正经的饭菜,我来了~

 

       或许等再过一阵子,风声不紧了,就能离开了吧?烧也退了,各项体征都很平稳了,布哥也快醒了。如是想着,刘曦拎着滋补的食材,走在回旅馆的路上。

       刚过转角,便看见十余人的搜查小队从附近一家旅店出来,楼上光着膀子的糙汉气急败坏地往下砸拖鞋“TMD警察就可以踹门啊!”,老板忙不迭地安抚着躁动的旅客,场面一片混乱。他迅速地缩回了巷口,居然还有回马枪!看样子,下一个就是自己安身的旅店了,现在怎么抄小路都赶不及转移了,怎么办!丢下食材,刘曦转身扎进了歪歪扭扭的巷子,拔腿狂奔。

 

       小警员正式入职没多久,观察力还是屡次得到上级褒奖的,这回又出地毯式搜查任务他总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可偏偏,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别扭的地方。于是,他停下脚步,仔细瞧了一眼,那个压低了帽子蹲在路边和水产老板讲价的男子。刚刚这个人从街角走出相向而来,在看到有警察的时候迟疑了一瞬似乎想扭头走,但随即蹲了下来,不对劲!

       他朝因不解而拉他的同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靠近那个仍旧专心讨价还价的男子。对!他的衣服,正是照片上那件军绿色的夹克!他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这回逮着这个通缉犯,自己可要升官了!其余同伴也反应过来,逐渐向此人靠拢。

       突然,那人将整盆活虾向左侧合围而来的警察们掀翻过去,没被木盆砸中的幸存者也踩着滑溜溜胡蹦乱跳的虾子一时难以靠近。同时,他已经右转暴起,将鸭舌帽全力扣在那个眼尖的小警员脸上,右手一拳补上,晕倒在地前他的兴奋还没消失——我看到他的脸了,就是布同林!是我发现的!是我……

       在场的各位当然没有人管的上小警员的头脑风暴。嫌犯向力量薄弱的右侧突围,一脚踹翻一个,右腿卷起小吃摊头的板凳扫过去,又砸软几个扑过来的警察的小腿。“我们在xxx发现目标,请求支援!”从摊上顺来的瓷碗一下砸掉了小头目的对讲机,但还是晚了几秒,对讲机里清晰的“收到”振奋了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警员们的信心,又往嫌犯冲去。他轻松跳上餐桌,玩杂技似的将手中一摞汤碗,准准地削向了那些不要命的脑袋,潮水般的黑帽子便一茬茬地扑了街。

       嫌犯当然也没有玩心大到不要命,放倒这一队人,就钻进了小巷。然而,马湾此时的警力真是富余得惊人,他还没从巷尾消失,又一批警员已经赶了过来。或许上头就是安排的蝗虫战术,铺天盖地的追逐,你只要现了形,就别想逃脱。

 

     “刘曦!你TM先停一下!”

       突然被戳穿了身份,嫌犯在山林中穿梭的矫健身姿一顿,差点撞到树上。能喊出这样的话,只能是他了……刘曦回身迅速贴近这连跑连打还能跟上的最后一个,一把捂住明显不准备再动手的人,像猎豹一样警惕着四周,低声问:“陈志杰?”

       那个督察神色懒懒地点了点头,看似乎一时其他小角色也很难追过来,刘曦才松了手,一屁股坐在被锯断的树根上,恨恨道:“那你还追我这么久!不看看我打了多少人了!”

       陈志杰一点儿警察的样子也无,往旁边树上松松垮垮地一靠,点了根烟:“总要做做样子的吧,再说,你跑那么快,我也只能到这里才喊你啊。”他朝刘曦晃了晃烟盒,被摆手拒绝了,便塞回了口袋。看人捏揉着有些酸痛的四肢不想说话,便走到人跟前蹲下,兀自吞吐了几口:“别说,还真像哈!布同林呢?你就准备这么着给他顶锅了?”

     “嗯,不然呢?”刘曦嫌弃地皱眉,扇开烟味。

     “不然你现在就告诉我布同林在哪里,我去把他抓了,你过一阵子就可以回你的西藏去。”陈志杰站起身把烟头一丢,用脚尖烦躁地碾着。

       刘曦用鼻子喷气算是回答。

     “我给你电话了,你这几天干什么不打给我!我又不敢随便打给你,怕害你暴露。”陈志杰一脚踢松了一个碍眼的小土包,搔着短寸,“自从我上次警告他不允许打给你,羊倌这混蛋要把我电话打爆了好嘛!我还要过活的!”

       想到羊倌,刘曦有点心虚,如果不是远而脱不开身,这家伙怕是要从西藏冲过来的。他摸了摸发红的鼻尖,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手机坏了,号码全没了。”

       陈志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重新给他打了个电话,响声,挂断:“这回有了,没事别打,要死了才打。”

      “嗯,”刘曦依旧一副乖乖样,丧着脸试探问道,“那你再帮我一个忙呗,帮我把阿布哥送出去……”

 

       不久,追丢了嫌犯的警员就听到了陈志杰在无线电里的嘶吼“嫌犯在长咀的临时停靠点!”

       最先赶到的警员们只看到英勇的陈督察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在水警的摩托艇上激烈地搏斗,却不幸被用头盔砸中了后脑,掉落水去。歹徒骑摩托艇飞驰而去,回身丢了个闪闪发光的玩意,那东西划过美丽的弧线准确地落到已经凿穿的油箱上,剩下几艘摩托艇便纷纷炸出了更加绚烂的火花。

       假装被砸中晕过去的陈志杰在水中憋得很辛苦,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再不来我能不能浮上去?我等会儿还得告个伤残假,去探望你们的通缉犯呢,他一人在旅馆被人砍了怎么办?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你们不会都去追刘曦了吧?喂喂!我都告诉他可以甩掉你们的秘诀了,能不能少白费力气了?再不来我就只能演浮尸了……

       关切的警员们望着陈督察悠悠转醒的脸色,怎么看都怎么可怕,果然伤得很重啊。

 

       暂不提陈志杰怎样想主意把残废的布同林蒙混过关地运出去,且看刘曦的逃亡生涯。

       在发现警方的二次搜查时,他就下定了决心。他可以替布同林!不过是亡命天涯,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自己这条命就没有白拼。我若飞升,不为长生,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仓央嘉措。不是为了心爱的人,只是……一种执念而已。是的,他这一次又感激两人相同的相貌了,只要给警方一个诱饵,他们便会紧咬着钩不放,布哥便不会再有危险。只要自己能钓着他们,又不失了手被吞掉。

       为了给志杰哥转移布哥降低难度,降低离港口岸的检查力度,刘曦也算是使劲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他就在香港中心游荡,不时就在某个地方给警方留点蛛丝马迹,吸引着全部的注意力。这种类似恶作剧的把戏,真的是格外的有趣,就像小时候和晨哥一起耍得孤儿院的混混们团团转!

       想到这里,刘曦忽然想把游戏的战场拖回自己的地盘了,是不是还是从前的样子呢?好久没回来这里看看了。

 

       坐在熟悉的墙头,望着红蓝相间的警车顶灯渐渐模糊,夕阳柔软下去,紫霞铺满天际,刘曦有些恍惚,不敢扭头去辨清真假。那时的他,只想着在僧多粥少的黑心大院,怎样抢到更多的食物,怎样逃过蠢货们的合围,怎样在被偷袭时给予有力的还击。却从来不曾留意,哥哥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间,或者更加遥远的地方。也许哥哥曾想,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为什么现在看不见,却能明白呢?

       刘曦从墙头一跃而下,钻进杂物的空隙里,像哥哥那叠好伪装的纸箱。小时候足够和哥哥一起活动的小棚,对于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些逼仄,手脚都施展不开,他却觉得格外温馨熟悉,仿佛一歪头就能靠到哥哥的肩膀。那段晦暗却不可谓不畅快的时光,那些不小心遗失的过往,那个有晨哥的家。谢谢你,阿布哥,让我“回家”!

 

       手机铃声不太熟悉,刘曦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拿了布哥的手机。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直接翻开盖,贴到了耳边。透过破烂不堪的废弃家具,望见紫罗兰的夜空,几点明亮的星子,是个晴天啊!听筒里却传来扫兴而混乱的哭腔:

     “刘曦!你到底在搞什么?我都急死了!你现在在哪里啊?你怎么被通缉了?”

                                                                                                            6078

【写在后面】

1、以后不每章标吴京的出场角色了,有的时候可能会很多。

2、这一章顺序倒叙补叙插叙,回忆现实交织,视角切换频繁,交代情节复杂,就是一种零零碎碎的写法,有的时候来点说书腔,写起来倒还很顺手~所以,就不顾你们阅读体验啦,哈哈哈哈!我任性我骄傲~

3、我还一时煽情一时逗比呢,对不起了志杰哥。我原本并没有想把你写逗,但是写到落水那里,我就突然想放飞一下自我了,请别拖着我的尾巴把我揪回来。

4、嗯,然后就是,有不懂的可以联系前文多读几遍,实在不懂也可以戳我。最后那人是谁当然不能说的,这不是卖关子嘛。可以猜啊,应该好猜的。

5、查百度,似乎督察是小队指挥官,所以就写了督察。因为设定是陈志杰还没有被派当卧底的时候,以他的身手混个督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对了,前面十四章晓禾部分,提到西九龙,但好像不对,可能马湾这里属于新界南区。不过无所谓啦,嘻嘻哈哈。

6、大概又要匿很久,不过这次分量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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