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驱,为了守护而战。

#作于《九州缥缈录》&《九州旅人》读后

#一个傻小孩的胡言乱语,文不通字不顺,仅作感慨。

       一个连信仰理念都遗失的组织,却如何能野草一般生生不息地绵延下去,一代代的武士为之献出勇气和热血?拓跋山月曾经恍然所悟,天驱似乎就是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年轻人的背影,说的是不灭的勇武和生死相托的情义吗?我反反复复地读《九州缥缈录》,在天驱和辰月的对抗中迷失,不知这些人的鲜血到底浇灌出了怎样的花朵。

       可如今,忽然明白,即便每个天驱都会有自己的解读,但最初的梦想,还是守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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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守护,我们必然会想到阿苏勒。我曾经想过很多次,为什么大合萨和大君都那样看重这个懦弱的小儿子?明明他们总说他太愚蠢,太心软,却为什么又认定他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我甚至会觉得三哥有胆略有耐心还够狠够果决,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是能够拯救青阳的人。可凭什么这些重担还是要靠阿苏勒一肩挑起?最后,我想,还是出发点不同吧。

       吕归尘从不会是要为自己去夺取争抢什么,所以他不害怕别人觊觎他的东西,更不会过多地怀疑别人,无故地伤害别人。即便吕归尘在吕鹰扬的处境,也不会像吕鹰扬那样,一定要踏着大哥二哥小弟的尸体,去够那个宝座。到了那个位置,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孤立无援独木苦支,最终害了四弟害了自己。而吕归尘则更有容人之量,也不会为了实现什么野心而惘起兵戈,不会有肆意扩张的雄心,所以才会最终护住草原的安宁。

       他阿苏勒只求安稳日子,只想保护一些人罢了。他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的,他不要赢,不求战胜谁,更轻易地就愿意服输,愿意退让,愿意舍弃,愿意接受,愿意委屈自己,只有看到自己想守护的人遇到危险才不得不反击。他和姬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他们在殇阳关的辎重营里对话,姬野说那些人都是他的敌人,阿苏勒颤抖了,但他还是使出了杀招砍翻了无数的离国军,因为要伤害他的朋友的,可以算是敌人了。但姬野,不过就是要战胜,就是要打赢,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是强者,不比任何人差,他不应该被父亲看不起。就是这样啊,如果他们都是一无所有,那阿苏勒就泰然处之,安静地等待着有人给他一些东西。而姬野却不会,他会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一样样地夺“回来”,可是谁又真正本该就拥有什么呢?我从姬野身上,看到了少年火一般的意志,却没看到任何守护的心愿,他其实真的不像一名天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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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要做决定的人,更难维持本心,更难纯粹。天驱的不肯妥协的精神依旧支撑着他们,但当初那份守护的心愿反倒模糊起来。倒是在谢圭的身上,或者其他更加微小的不知姓名的天驱身上,我们更容易看到那闪耀的光辉。

       谢圭是《缥缈录》出现的第一个天驱武士,为了帮助真颜部对抗九王虎豹骑,筹谋数月依旧无法挽狂澜。他又是尾声时最后到达北都城帮助吕归尘对抗雪狼王的天驱武士,即便抵达时,蛮荒的战场即将尘埃落定。这就好像是天驱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一直失败,又一直不妥协。在弱小者的那一侧,总又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就是普通的真正的天驱武士,不仅是那些振臂高呼率领全军的灵魂,还有这些前赴后继的默默坚持无视生死的人。

       你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原本不懂,他们到底在为了谁拼命。他们也并非能够止战于干戈未起,他们还是要率领很多人去填上生命,所以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辗转在这片九州大地,似乎无处是他们的家乡,是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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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的,辰月也是一群很有意思的狂徒。他们对于“神”的旨意那样虔诚,他们不讲什么同宗情谊,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们要看到的就是动荡中洗涤出的鲜活能量。

       当殇阳关息衍说起辰月的宗旨的时候,我也是那样心惊肉跳,有很长时间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但后来有一天,当我在反复推敲姬野与界明城在青石的决战,反复思考界明城该如何做才能撑起那杆鹰旗不倒?后来我想,无论放乡民进城会带来何等不可预计的后果,作为天驱,他们应该选择承受。是的,如果他们还坚持心中的理想的话,就应该知道,选择这条路就必然承受这些。恶,是太容易的,善,才是难以为继的,才更加珍贵。

       至少,应该让老弱病残妇女进城吧,那些男人,也会为了守护而甘愿拿起武器和他们一同抵御燮军吧。于是我突然发现,这就是和辰月完全相左之处,对于辰月而言,老弱病残妇女,都是在时代进程中需要被淘汰的,骁勇的男人才是他们想要为这个“神所爱的世界”“神所爱的族群”保留下来的。然而,这是对的吗?我恍然,这是何等的功利主义和丧心病狂!我终于理解,他们所谓的神,“爱”的是整个人类的族群,而无视每一个生命个体。

       当我在上海的地铁里挤成肉饼的时候,打量着列车里形形色色的乘客。他们有的苍老衰弱甚至行动困难,有的还不通人事在座位上蹿下跳,有的揉着困倦的眉心坚持看刷手机上的资料,有的戴着耳机微眯着眼摇头晃脑,你对他们无动于衷,只是因为不了解他们。但是你不能否认,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从出生至今的生命轨迹,对身边的人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意义。对于他们相识的人,他们都是重要的个体,都被寄托着情感与珍惜,你能说谁的生命是没有价值的?或许这就是人道主义吧,尽管我从没有费心去了解过这些,去认真塑造自己的价值观,但我想每个不同的个体存在着,便是这世界的种种有情,这世界的美丽。按辰月的教义,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都没什么价值,可以被牺牲,随时被淘汰,但正是这些普通人维系着社会的正常运转。其实,每一个个体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的,若这世界只存在互相倾轧的精英,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我在图书馆坐了几小时,只是观察,看到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你平时在大街上看到他们不会想到他们其实醉心于阅读。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居然要求找日文原版的报纸,亦非凡夫俗子。撑着拐杖的中年人艰难地捧着大部头仔细翻找,哪里是个“废人”。不要随便否定任何一个人,辰月只是自以为是神。如果“去其糟粕”真是神的旨意,他们有那样的伟力,何不一开始就全造出伟人,或者干脆造一堆高智能机器人好了,何必造出这苍生?

       曾经我不明白“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到底为什么能够让辰月教徒困惑,但此刻我想,我不需要明白了。我已经知道,辰月教众不过都是被迷惑了的痴人,自以为爱这个世界爱全人类,实际上不过是给自己赋予一个神使的名号,自以为高人一等,自以为拥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罢了。真是荒诞,真是疯子。他们看不到,凡尘也有微芒,也会闪光,即便一瞬,也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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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想通这里以后,我忽然明白幽长吉的想法可以不算错,可以不算违背了天驱的使命,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平定天下以带来安稳的尘世。但九原易帜后,姬野就不能算是天驱了,和界明城的鹰旗军比起来,依然是目的的不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燮军打着平定天下的旗号,却怀着征服天下的野心。天驱军团可以攻城略地而战,却不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战争有各种打法,过于阴损的手段不可使用,无辜百姓不能伤害,这才是天驱的打法。所以当界明城在青石犹豫是不是该打开城门放乡民进城之时,我明白,东陆最后的鹰旗真的倒了,天驱的初衷最终被人遗忘。不要问守护的人值不值得,只问你的心,应不应该。你们终究是忘了。

       谢圭曾经自嘲“也许是因为我就是那么个愚蠢的人,所以才总是遇见这种愚蠢的……要为了荣誉和守护这种虚幻的事情而去拼命的人吧?”天驱不就是由这一个又一个看似愚蠢的人组成的。而在落花溪,索隐求不得援兵,鹰旗军穷途末路之时,他的身边却聚起了四五百人的野兵,他们不是天驱,却继承了天驱的意志。“咱们宛州人不守宛州,还能指望谁?”不为功名利禄,即便以卵击石,亦然要去试一试,因为这里有他们要守护的人和家园。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没有名字的年轻人,愿意去守护这世间的安宁,每当响起那句“铁甲依然在”的时候,才会一直有一句“依然在”来回应。

       宁不惜命,死便埋我。

       如此简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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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说出铁甲依然在,甚至因为姬野的转变而对天驱丧失希望,觉得幻灭。如今,我终于坚定了我的立场。如果那是蠢,那就蠢吧,反正我原本就不聪明。总有人,愿意去守护什么的吧。

       铁甲依然在。

       依然在!

注:关于谢圭的评析,以及结尾部分,借鉴或引用了bilibili上一篇文章《缥缈录里的谢圭,隐藏在暗处的天驱之魂》BY秋叶掉落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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