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本色2018/影评】这人生,海海海海路好行

爱上他是大一的冬季吧
一晃也是第三个冬季了

这人生
每一条路都不会好行
可还是要哭着笑着
勇敢地走下去

河梁:

剧透慎入


从电影院走出来时候,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马柯时时在哼唱的那首歌“人讲这人生/海海海海路难行”,这句闽南语歌曲,被马柯哼得荒腔走板也唱进了我心里。


这里其实也看得出来,我自小港片涉猎极少,情结也几乎是没有的。没看过早先的英雄本色系列电影,也许没办法看出创作人员对过去的那个黄金时代的致敬,只能带着遥遥的远观,写一写观影的感受。
非常零散,非常主观。姑且看之。




O周凯其人


就像你我身边高中时期一定会听到的故事一样,邻班一个不爱学习桀骜不驯的男孩,离家出走自此便杳无音讯。对旁观者来说故事已经结束,对于这个男孩子来说,他可能尝尽百苦被社会摧残,也可能凭天赋的聪明才智掘得第一桶金成为创业者,还可能拼着少年心气血性,在一条走到黑的路上越战越勇。


周凯虽然不像皮筋阿仓那样恶到底,但早先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没有后台的小男孩要出头,光靠善良义气是没有用的,他凭着一股豁出命的狠劲和精明的市侩气摸爬滚打,不管年纪大小都要带笑叫他一声凯哥,他欣然受之,也在泥潭里克制着自己不往下陷落得更深。


执法海警穷追紧跟,他也如游鱼滑入渺渺烟波的大海里驾驶着快艇逃脱,还要与兄弟狡黠又得意地对视一笑,他一直以为,只要回头上岸,总是有路可退的。弟弟抓到他时,他离他以为的自由只剩下了一步,但是也永远跨不过去了。


周凯身上总有一些韧劲,他原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跌倒了再重新面对这世界,依然是一个不卑不亢的周凯。弟弟是他最重要的人,答应过他走到正路上去,便安安心心地开着小皮卡,去码头掂量出最新鲜的海货。做一个鱼贩子也不叫客人失望。码头和人起冲突,曾经竹签扎眼也不动分毫的人,忍着欺侮一再退让。


他是在努力地生活,他总归还存着希望。他以为阳光总能照进他心里来。


他实在算不上什么伟光正的人物,这么看来也和英雄毫不沾边,但是总有些东西让他坚持去守护,看见他拼尽全力的姿态时候,有谁能说他不是英雄呢?




O一些关于爱的事情


周凯在人声鼎沸的码头鱼市上掂量海货时候,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和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唐教授阿诚哥都不同,他只不过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


他生活的角落里没有光,但有人爱着他。




美琳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舞女,我在她风尘气浓郁的双眼里,认出了一点天真的模样。她倒酒时,对每个人都或是奉承或是风情,对周凯时只是一句,喝太多了我给你倒点茶。


周凯和美琳像两个走进最寒冷冬夜的人,他们无法拯救对方,只好在这蚀骨冷厉的黑暗中,为彼此暖一暖,这点温暖不足以让冬天变成春天,但足够让周凯将最重要的客户资料托付给她。她只不过是个靠身体混口饭吃的弱势女子,迫不得已指了周凯的家庭住址,但哪怕被注了毒,她都没有交出那份资料来。


人常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三年后的周凯再看到她时候,她已经被毒瘾折磨得失了半条命,却还穿着周凯当年那件深蓝的大衣住在船屋里,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的味道。


马柯是传统认知里的小混混,他没有善恶评判标准,他的一切行动出发点都是凯哥。司马迁为众人眼中不入流的刺客游侠作传,因为感念于这为了情义而置生死于度外的精神。


马柯没读过什么书,大概也不知道荆轲聂政是谁,但他年幼时候从电视剧里拜兄弟的场景受到莫名的感动,这感动支撑着他秉持着过时的侠客情义,为救过自己性命的凯哥孤身报仇,在发达了的阿仓逼近凯哥时支起自己的瘸腿挡住他走过去,迈向明知死亡的路还笑言自己幸好重做了发型。最后他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也是甘愿的。


周超以为自己是恨周凯的,明明是最重要的亲人,他在恨自己的哥哥违法乱纪,恨他害死了父亲,但却牢牢记住哥哥出狱的日子,要求他开始新的生活。周凯跪在弟弟家为死去的父亲重重磕头时,周超坐在沙发上神色冰冷,摄像机拉远,兄弟二人之间隔着一个门框,冷硬粗黑的线条象征着兄弟之间的巨大隔阈。


在外人眼中,罪犯哥哥是这个立过多次功的弟弟唯一的污点,但周超却不准哥哥说自己是罪犯。他口中一再说着对哥哥的失望透顶,又还要偷偷注视着哥哥。这么样的矛盾,我猜他只是想念当初背着他的那副肩膀了吧。




而从旁人对他的掏心付出里,也能侧面窥得,周凯应当是一个将情义看得极重的人。


因为真心永远只能由真心换得。




O关于演员朋友


这部片子架构叙述存在着一些硬伤,剧本有些不足,但是演员们都十分出色,摄影的光线架构也非常美,它称不上特别优秀,但至少是一部值得人花上两个小时和几十块票价的影片。


然而票房如何,他人如何说,总不妨碍你是我心中最大的英雄。


演员朋友做了他的尝试,我所看到的知道的很多姑娘都在为宣传影片或是影院填场花了很多的时间和金钱,但就像学生时代并不是所有的熬夜心血都会换来个亮闪闪的A一样,我们只能做到自己回想时,不会遗憾自己当初还不够刻苦。


以前看《魔道祖师》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物是江澄,他小时父亲江枫眠对他讲江家祖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即使后来家破人亡,故园在大火里摧毁殆尽,十几岁的小小少年江澄也咬着牙撑了下去,多年后他最重要的挚友魂归时,看见的是一个重新振兴的云梦江氏和莲花坞,江澄对着任何人都能讲得上一句问心无愧。


因为自己做不到,便很佩服这类人。我们的演员朋友一路走来也并不是顺利的,有过被角色桎梏住手脚不知前路如何走,也有逃避现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逃避进游戏消磨人生的时刻。迷惘蹉跎会绊住他的脚步,但是他却总是能在停住的时间里调整自己,再以更好的姿态继续前行。世事不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仍旧是艰难,但总归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这人生,海海海海路好行。


而不管好行或难行,走到底总能见光明。我知道你一定会走到光明里去,因为你从不让人失望。


看电影的这天是农历的大寒,古人说的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去的影院。2016年的12月29日。我正是穿着这件衣服去看了演员朋友的路演,知道了总有一个人在我们的眼里就是天生的王者和光源,关于完美对象的朦胧定义,会因为这个人而有了具体的模样。人们常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在我这里,所有与你有过联系的事物都是美好的。因为你是我的演员朋友啊。


这是喜欢你的第四年,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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